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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夜之城

红夜之城
  一个瘾君子在丛林中徘徊时的迷失;一群青年变异者组成帝国各自为战;一个年轻英俊的海盗船长面对绞刑;一种放射性的热病在全世界肆虐这些故事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充满暴力和混乱的故事。
  在三部曲中(《红夜之城》《死路之处》和《西部土地》),“垮掉的一代”的精神教父威廉·巴勒斯以一个关于性、毒品、热病和冒险,充满诗意而又令人震惊的故事,尖锐地讽刺了现代社会的弊病。
  [作者简介]
  威廉·巴勒斯(1914—1997),美国作家,与艾伦·金斯堡及杰克·凯鲁亚克同为“垮掉的一代”文学运动的创始者,被誉为“垮掉的一代”的精神之父和美国后现代主义创作的先驱之一。毕业于哈佛大学,却对毒品和枪支怀有极大兴趣,曾因藏毒、酒后驾车、公共场合猥亵罪、误杀妻子而数次入狱。晚年涉足演艺界,创作流行歌曲,拍电影,绘画,还为耐克运动鞋在电视上做广告,几乎无所不为。主要作品有《裸体午餐》《瘾君子》《软机器》《爆炸的票》《新星快车》《野孩子》等。
  [精彩文摘]
  卫生官
  1923年9月13日
  法恩斯沃斯是一名地区卫生官。他总是厌恶主动向生活索取,以至于每次得到对他来说都仿佛是失去;但在他的专业领域里,他不无坚持和建树。当前,洪水和随之而来的霍乱导致的紧急状态并没有促使他采取任何非同寻常的行动,他仍然平静。
  每天日出时分,他就卷上油迹斑斑的地图——早饭时他边舔手指上的黄油边研究地图——开上旧路虎车,开始巡街。他时不时停下车订购更多的沙袋,以作巩固堤防之用(他的订单一向被无视,而他也知道这一点,除非是卫生局长跟他一起去)。他命令三名旁观者将一名霍乱病人送到瓦格达的地区医院去,这些旁观者大概是病人的亲属。他留下三颗鸦片以及如何准备米汤的指示,他们点点头,而他又开始上路,因为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
  瓦格达的紧急医院建在空置的旧兵营中。医护人员严重不足,病人却人满为患。这些病人大多数居住在附近且有气力走过来。医院治疗霍乱的手段很简单:入院时每个病人发到一张草席、一加仑米汤和半克鸦片。如果他十二小时后仍然活着,就再给半克鸦片。病人的存活率是百分之二十。死者的草席用药水洗刷过,放在太阳底下晾干。护工大多是中国人,他们干这份工作是因为可以抽鸦片从而将鸦片渣留给病人。煮米汤的味道、鸦片烟的味道、排泄物的味道以及消毒水味儿弥漫在整个医院以及附近数百码的范围内。
  十点,卫生官进入医院。他向上级申请更多的消毒水和鸦片,又申请加派一个医生,后者他希望被无视,因为他认为医生在医院里忙前忙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若是给病人的鸦片量太大,医生会提出抗议,或者阻止护工抽鸦片。卫生官认为医生没什么用处,他们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从而凸显自己的重要性。
  在医院里待了半个钟头后,他去加迪斯会见卫生局长。局长邀请他共进午餐。他毫无热情地接受了邀请,并且拒绝在饭前喝杯杜松子酒或在吃饭时喝啤酒。他挑拣着吃了点米饭和鱼,又吃了一小盘炖水果。他希望说服局长分配更多的犯人到大堤上工作。
  “不好意思,老兄,没有足够的士兵看着他们。”
  “情况确实严重。”
  “是啊。”
  法恩斯沃斯没有坚持。他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然后到此为止了。新来者往往奇怪他为什么能继续干下去,而像局长这样的老伙计,就知道个中原因——卫生官有一个持续的恶习。每天日出时分,他泡上一壶浓茶,就着茶水吞下一克鸦片。晚上回到家时,他又服下一克鸦片,在鸦片奏效后才准备晚餐,晚餐即炖水果和面包。他没有固定的男仆,因为怕他们偷他的鸦片。他找了个男孩子,每周两次帮他打扫房间。每到那时,他就把鸦片锁在存放报告的旧保险柜里。他抽鸦片五年了,在第一年过后就稳定了分量,没有再增加,也没有恶化到要注射吗啡。这不是因为他意志坚定,而仅仅是因为他认为他不欠自己什么,这是他仅能允许自己的。
  在驾车回去的路上,他发现沙袋已不在原地,那个得霍乱的病人已经死亡,病人的三个亲属服下了那三颗鸦片,目光萎靡。他既不生气也不恼怒,只是因为开了一小时车而感到有点疲乏,于是他踩下油门。到家后,他就着一瓶水吞下鸦片,然后打开煤油炉烧水泡茶。他端着茶壶来到走廊里,在喝完第二杯茶时,他感到鸦片的力量顺着脊椎一直扩散到萎缩的大腿。他看上去已经五十岁了,但实际上才二十八岁。他在那儿坐了半个小时,注视着浑浊的河水和被灌木丛覆盖着的小山。雷声渐起,在他做晚饭时,雨点落到生锈的镀锌铁皮屋顶上。
  他被雨声惊醒了。他立刻套上裤子,来到走廊里。雨还在下,水位一夜之间上升到小屋下面十二英寸处,距路虎车的轮毂罩只有几英寸。他服下鸦片,开始烧水泡茶。然后他找出一个格莱斯顿鳄鱼皮旅行袋,开始打包行李。他带上衣服、文件,一个指南针,一把带鞘的匕首,一把韦伯利45左轮手枪和一盒子弹,火柴以及一套餐具。他把瓶装水倒进水壶,用纸包上一条面包。在倒茶时,水位已升到他脚下,他感到下体紧绷,一阵青春期的欲望涌起,这种冲动因为无法解释和不合时宜而愈加强烈。他把药品和鸦片放在一个单独的包里,并且做了额外的预防措施,又将一块香烟盒大小的鸦片包在厚厚的锡纸里,放进外套的侧口袋。打包完毕时,他裤子的拉链处已高高耸起——鸦片很快会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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